关掉店里最后一盏射灯,瓶瓶罐罐都睡了,空调外机还在窗外嗡嗡地替夏天赖着不走。我拎着包走出来,锦江的风是温的,像谁迟疑着不肯松手。我大概算不上真正爱旅行的人。能偷闲出来的,从来都只是半日。所以我的旅行,常常是拉上窗帘算一次出走,坐三站公交亦或是四五站地铁到老巷逛一逛算一次出走,把"蓉城盛夏"里那点闷热和浮生半日闲,折成一张旅行的车票。上回真跑了趟周边古镇。没做攻略,没发圈子。青石板被晨露洇湿,卖花婆婆不吆喝,只把茉莉一串串理齐;茶馆里有人用搪瓷缸喝碧潭飘雪,收音机咿咿呀呀唱着听不懂的川剧。我坐在檐下,忽然想起小时候——不是被养父母家木门磋磨的那些,是更模糊的、借来的灵魂里偶尔漏出来的一帧:糖画龙尾巴翘得老高。